天南地北河南人 2022-03-05 10:41
今年的春天,来得似乎格外沉重:我们痛失了一个好领导,一个好朋友。这些年,他扎根基层,战疫情,防大汛,促发展,谋振兴,取得了一项又一项成绩,扛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冬,也给予了《天南地北河南人》栏目组大力支持,而他却在这个春天悄然远遁。
斯人已逝,风范永存。仅在此刊发此文,以悼故人,启新程。
悼传坤镇长
哀号传来,不由心彻矣。是天妒英才,正值风华正茂,却悄然而去?是造化弄人,或是这世界之荒谬也?人生之无常,岂是人所能测度也?
与传坤镇长素未谋面,却有幸与朋友处常常听闻。初到小冀,夜色凄冷,正是萧萧秋日,我和朋友在街头茶馆喝茶,门前秋风扫径,落叶满地,萧萧瑟瑟,天地间一派汹涌的秋色。素茶淡黄,沏茶妇人白面含笑,蛾眉轻扫,一时浑然洗却游子他乡之思,而添离家之恨也。
就在那夜,独身游走小冀街头,听妇人话语,儿童嬉笑,熙攘的街头越添离乡人的孤独,天际一轮寒月越增凄楚的心境,遂有《小冀的月色》诸篇。发出之后,听朋友说小冀竟有诸多反响和赞誉,始料未及。
“方知大藩地,岂曰财赋强。”小冀厚重的文化底蕴,可见一斑。其后就知道了传坤镇长。虽未谋面,却也知他对我文章称赏。而后,又去小冀几次,越迷醉于小冀牧野故地、邶鄘之乡的风华,千年商埠的喧闹,也陆续走访了梁村、秦村营、都富几个村子,结识了一干文化名流,越见识了小冀的厚重精彩。
小冀是一部大书,就在绿绿的麦田、一片片灰褐的屋舍上书写;就在这里人的质朴好义、热情豪爽中书写着。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,他们敢想敢干,凭着不怕苦、不怕累的闯劲,涌现出了刘志华等女杰,创造了京华园等乡村都市景观。
其后一日,正在上班,忽接一电话,竟然是传坤镇长,邀到新乡参加一新书发布会。话语质朴,态度诚恳,全无官场风习。他还说是问了新乡日报社青春兄,才得知我联系方式。并表示了对我的谢意。话如其人,由斯言而知其人也。语言是一条绳子,或是一个隙缝,能窥知其人质地。
其后,就和传坤镇长有了微信。时常还能接到他的问侯与祝福。其后又几次去小冀,也在小冀夜色独行,也在小冀街头游走,也在小冀饭馆流连。有一次,发表小冀文章后,传坤镇长还回复:下次来一定相告。我相信其言真诚,绝非虚语。可是我生性为人寡淡,不喜麻烦人。再者,我知道基层政府部门特别是主要领导的忙碌,实在不忍心叨扰。故终未联系。
其实,听朋友讲他早就常感身体不适。想也难怪,为政苦,基层尤苦。特别是乡镇一级,迎来送往,案牍劳形,上面千条线,下面一根针。作为基层政府主官,工作压力之大,之难,之累,之责,之苦,非亲历者不可知矣。就是铁打身板、铁样意志、铁样手腕,也常会身心损耗,疲累不堪。但岂料就因此而辞世了呢?
耳畔又响起《诗经》北门之悲:“出自北门,忧心殷殷。终窭且贫,莫知我艰。已焉哉!天实为之,谓之何哉!王事适我,政事一埤益我。我入自外,室人交偏谪我。已焉哉!天实为之,谓之何哉!”
翻看朋友圈,传坤镇长微信聊天仍停在1月31日,那是新年的问候:新的一年,惟愿平安顺遂。微信仍在,斯人已远,念及往事,徒有唏嘘矣。
“人生到处知何似,应似飞鸿踏雪泥。泥上偶然留指爪,鸿飞那复计东西。”哎呀,人生苦短,岂是虚言。从此之后,始知凡一切相,皆属虚妄;知道过去心不可得,未来心不可得,惟有安于当下;知道名利不可求也,财色不可求也,欲念不可求也,唯有看破放下,除却欲念产,保养身体,善待家人,专注于事,才是人生之要。
传坤镇长一路走好。